2013年3月19日 星期二

寶兒(BoA)的舞蹈藏著故事--談舞者的身體

寶兒的這首<Only One>編舞編得非常好,很久沒看到這麼過癮的舞蹈了! 它還提醒我許多事情,包括為什麼人需要跳舞,包括身體的自我控制是多關鍵的鍛鍊,當然,還包括雙人/多人戀愛關係的隱喻。



我知道這首歌在音樂層次,不古典,不含蓄,它是標準的「流行歌」,但所謂時尚和風格,其實就是流行的種種變化。一百年後的學者如果要定義我們的世代,首先就會先看我們日常聽什麼音樂,欣賞什麼樣的街舞,觀察什麼樣的明星能讓人在體育館外徹夜等候,好不容易親眼看見時又熱淚盈眶、尖叫不能自拔:我們用流行喜好反射我們自己,透過選擇音樂來鏡射我們的內心世界。

Now, 音樂和意識和情緒的連結是個百年的辯論話題,我真的談不來:p,我想談我比較熟悉的舞蹈和身體間的關係。

BoA寶兒在她11歲的時已經被經紀公司選定為重點栽培對象,要她能成為「代表亞洲的明星」,十多年來,她辛苦練舞、勤練外語,16歲就前往日本發片。這中間有多少辛酸和挑戰,從這一小段紀錄片就可以看得出來。還是個青少年的寶兒,跳舞時沒有打光、沒有化妝、甚至沒有漂亮的衣服,她只是練習著幾個最基本的動作,看似中性甚至醜陋的動作:那些動作很無聊,不性感,可是幾秒鐘的片段已經看得出來她有練習才換來的力道和速度:這兩種能力,是她後來能跳舞跳到讓我們臉紅心跳、感覺受到誘惑的最主要原因。這也是為什麼已經是巨星的她,跳起舞來特別紮實、富動感而且自然。

Boa寶兒提醒我的第一件事情是,所有創意才華的展現,無論看起來多隨意多spontaneous,它的根基都是一成不變、冗長呆板的重複練習:因為這些練習提供了一種架構,讓我們的自由有脈絡,在空間中有放有收,高低起伏。跳舞是、創作是、音樂更是。

再來我想說身體的自我控制。前幾天才看到了26歲的極圈探險家如何花10星期橫越冰河,或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那些,極限運動的狂人如何鍛鍊自己的故事,但這些都脫離一般人生活太遠了,我要說的,是如何在下班後戰勝自己偷懶念頭,到健身房跑20分鐘步的自我控制。

我的想法是,如果我們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來,無法在線條和耐力上尋求進步,無法在肺活量和心跳間爭取健康,我為什麼會覺得我能控制別人、或生活上的任何事情?

歷史上,種種禁慾的鍛鍊、體能的訓練、孤獨的隔離生活,其實都是透過形而下的限制,讓我們學習如何掌握形而上的身性。我們是在這些關緊閉、重複、汗水和淚水交雜的苦悶中,學習如何控制懶散和慾望,然後逐漸體會這種限制與紀律有其必要。我是這樣激勵自己的:今天我能多跑30分鐘的步、多走一公里、少耽溺一個小時的電視,明天,我就多一份力量能拒絕安逸的念頭,就更能獨立的,把我的精力放在真正能讓自己感到快樂和幸福的地方:我得先控制好那個完全屬於我的身體。

最後我想談談MV裡的雙人舞,昏暗的空間裡面BoA和舞者兩個人,一開始做著同樣的動作,有時互相聚合,有時互相追求,有時互相成就,但有時互相傾軋,最後又回到明亮、六男一女的場景....。

我想,我們都在找尋最適合的語言,能夠最貼切的表述關係中種種細微的變換,開始和結束中間各種事件與過程,舞蹈作為一種抽象的視覺語言,把空間留給我們去定奪和想像,所以我們能…「心領神會」。這就是一些為什麼我喜歡跳舞、喜歡跟別人跳舞、也喜歡看人跳舞的原因。:)

   

2013年3月17日 星期日

專訪日本插畫師藤井華丸 (Hanamaru Fuji)

沒有什麼能比周末專訪日本型男設計師更令人振奮了。

藤井華丸帶著他的暢銷大作USAGUITAR來到香港,為了城中人口密度最高、曝光度也最高的新城市廣場(New Town Plaza)作中庭布置。


香港馬上要迎來復活節連續假期,這個跟兔子有關的節日究竟在慶祝什麼,對商場運營方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一個討喜、帶「正能量」的日本流行兔、如果能吸引更大的購買量,那就絕對是「政治正確」的投資。

於是,大把預算把藤井華丸(Hanamaru Fuji)接來香港,一來能駐點設計New Town Plaza大廳裝置,二是讓小孩子能夠在他指導的workhshop下,學習用礦泉水瓶、尼龍線和電鑽作出一把自己的吉他。(附註:這是在日本311災害之後,他深入受災縣市陪伴小朋友時想出的一個project:把廢棄垃圾變成音樂器具,讓失去家園的小孩暫時能有玩具。)

USAGUITAR? 這是一群對搖滾樂著迷瘋狂的兔子樂團:白色兔子有善良的領袖氣,黑色的兔子有小聰明心機的破壞天分(賤人就是矯情的日本版),旁邊黃色的小雞是鼓手,成天杞人憂天,膽小怕事。他們在玩音樂時互相扶持,結識許多朋友,在難關中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而就像是我們習慣的日本公仔,爆紅的USAGUITAR出現在貼紙、書包、T恤和各式各樣的生活器物上,它們成了日本流行文化的一部分,同時,創作者藤井華丸也成了明星。



藤井在接受採訪時跟我說,白兔、黑兔和小雞,這三種角色,是他個性中最顯眼的三種組合,貫穿他擔任藝術總監、創作者、設計師和音樂家的生涯:玩音樂時他喝酒作樂,當總監時他活用商業分析率領團隊,創作時他時而憂鬱時而膽小……。聽他說話的我異常專心,用力捕捉這種又多元又古靈精怪的個性混合體--我們每個人的個性都有許多的側邊,這是做人物專訪非常好玩的地方。


如果你還沒發現,香港的商業調性其實是這樣的:大到失真的百貨公司緊黏地鐵站,每逢周末就幻化成巨大的黑洞,吸來所有人潮、時間、精力和審美觀。商品一成不變,懶得有個性也絲毫沒區隔,呆板的重複,從這個商場到那個商場,異常窒息與壓迫。好在,商場大廳的展佈空間稍稍容得下一點巧思,擺些裝置藝術,或設計出開放空間,這是象徵商場經營方的有「品味」的方法--於是乎,這一塊可憐的地方,成了藝術家與設計師的必爭之地,作品要能受歡迎,要被看見

但是當我詢問藤井,為什麼他的作品能引發別人共鳴時,他卻跟我說,他認為真正好的設計作品,出發點絕不會是從「受歡迎」開始。設計本身應該有確切的主題、目的、個性:有時為了解決一個困難,有時是給特定人物的特定訊息,「現在觀眾都很聰明,只想紅的作品反而會讓人看穿,因為它沒有自己的生命」。所以我的理解是,現在的創作,是是一個私密意義公開化的過程,一個人的作品也好、產品也好,必須先對自己有意義,然後才會對別人有意義。

訪問結束前,藤井在會議室要畫一張插畫送我,他一邊畫,我一邊好奇問他的一天生活是怎麼開始和結束的,他立刻很大方把他的iPhone行事曆拿來給我玩,上面都是滿滿滿滿的開會與攝影,我問他什麼時候才有時間創作,他說:"oh I am doing it right now."



真的,沒有什麼比周末能專訪日本型男設計師更令人振奮了。

2013年3月11日 星期一

我在香港看到的一些內地雜誌

這是今天出現在辦公桌上的一些雜誌。當然,這是內地雜誌的冰山一角。



許多人都說,雜誌是奢侈的。我覺得是。我們閱讀雜誌時,穿越國界與城牆的藩籬,進入別人的腦袋或心,這種控制感和大方窺視的快感,實在很難讓我們聯想到後頭的製作流程能多龐雜。雜誌製作工程究竟有多浩大,彭博商業周刊以及英國藝術雜誌都曾用飛快的鏡頭和快剪,來紀錄裡頭的工作。團隊得和時間搏鬥,work around the clock 成了唯一辦法 (ps: 其中彭博的腳本寫得非常好,能博君一笑!)

完成一本雜誌真的不容易,從編採會議決定提綱,文字、攝影記者透過思考和閱讀和採訪完成內容,文稿編輯處理樣版細節,美術編輯版掌握版型,最後樣板交印前,要大刀闊斧決定整體視覺風格走向:雖說細節藏在魔鬼中,但偉大的成果也是藏在細節堆砌裡。你能想像這一切的人力物力積累最後成了你手中的雜誌,換算的貨幣價格,可能不到10元人民幣嗎?

但不因為它販售的價錢便宜,質量就有折扣。以下是我看到中國雜誌的一些特點:

1.      願景型經營,每本雜誌都要做世界翹楚!
「紀錄一個時代和她的體溫」、「解讀信息時代的商業變革」、「新生活的唯一引領者」、「聚焦中國放眼世界」、「中國夢」這些一定要站在世界頂端的文字,是我們隨便翻開幾本雜誌的副標題。內地雜誌或出版商野心大,並不害怕副標下重,這些標題揭示了他們期待的格局。

2.      市場大小決定一切!
13億人口,市場再怎麼分眾切割,各路風格都還是有各路人馬支持。這是我特別羨慕內地傳媒的地方。雖然輿論審查在這個世紀還存在,實在是很瘋狂的事,但是它一方面並沒有真正成功阻礙資訊的傳遞,另一方反而還激起人民對資訊的不安全感:我掌握的資訊夠了嗎?內地因為市場足夠支撐,三整頁的文字不配一張插圖、訪問林志玲不問她的緋聞、從伊朗講到敘利亞講到英國田園生活再講到拿破崙時代藝術氣氛,這些包羅萬象的分眾內容,各自有頂頭上的一片天。「內容為王」這句話在大陸的解釋是:市場只怕信息不夠,而信息不用怕不討市場喜愛。

3.      風格多變,插畫用心!
我留意到幾本雜誌的風格,都是有個性、富時尚感的(當然可能我在香港看到這些進口雜誌有關)。有的俐落大方,清新的色塊配上大片留白;有的文字紮實,圖表製作精細,訊息含量非常龐大;更有可愛到鬼魅到超現實的插畫空間,讓有天份的美術專才能發揮,這跟我們看到的內地的入口網,資訊連結全部擠在一頁,完全沒有美感可言,有天壤之別。

4.      大牌、大牌、大牌!
也是因為市場龐大,跨國企業的執行長或首席營運官,從汽車、奢侈品、房產、IT、甚至是新創事業,都非常願意和中國具影響力的雜誌進行採訪。他們到中國視察的頻率和機會也越來越多,媒體把他們的身影捕捉的越來越清晰,這件事情是非常難得的。

5.      E化速度快速!
每一本雜誌,我幾乎都可以看到PAD或是手機版。QR code或是微信帳號的搭配也常混搭出現。基本的微博帳號宣傳當然更不用說了。製作精心的公司,知道PAD上的閱讀和手機應用程式APP的閱讀是不同的,版面和題材都還會重新再調整。鋪天蓋地的希望能入侵讀者的視線,而且停留下來。

2013年3月8日 星期五

香港是文化沙漠--真的嗎?

你和妳和他和她都會問,來香港之後,到底甚麼改變了? 總得有一些東西改變吧...我們是那麼的信仰"進步","更好",或是....要不斷前進

well,你知道的,我開始會喝酒,學會在table和table之間如何拿捏游移的分寸,我可以照顧好我的威士忌,胡謅兩句房產投資道理的同時,腦袋飛快檢索200個這星期才認識的新朋友的名字;我去過那些跟你說過的,闊氣的富豪私人派對,也在一群海歸中蒐集遊歷世界奇觀的探險....;清醒的智識層面,是好幾次身歷香港人和內地人那種一觸及發的緊繃,也因此學習如何樹立自己的政治論述,同時學習如何巧妙的保護、表達它們,而不會釀成一場群毆;當然,永遠有那些深夜睡不著覺的夜晚,喝著港味十足的牛腩清湯,在外國人不停嘔吐的翠華茶餐廳和新朋友介紹台灣.....

他們說,香港就是這樣,快速,文化乾涸,是在大量的對立大中累積最大的利益....

他們這樣說,我們也就這樣信了,
並且相信這些種種改變都是必然、線性,而且無可選擇...

但故事當然沒有這麼簡單,有些事情會改變,但那些我們相信深深嵌入在所謂"靈魂"中的東西,恐怕是到了伊斯蘭馬巴德都改變不了的...對於我來說,這個層次的特質,就是我一輩子都不會戒掉的小文青: 在一片煙霧瀰漫當中,聽後搖電子樂,瘋狂的看著紀錄片,或為了一張明信片和一本二手舊書興奮不已.....

我想到,或許乾涸的從來應該都不會是一座"城市"本身,而是我們觀看城市的角度和企圖!

這一夜,在我們沒有玩過的香港,我來到了北美館才有的寬敞空間,看到16位亞洲當代攝影師的記錄城市的作品,那是在文林路的香港文化博物館;



我找到了只有在師大夜市才有的小白兔唱片行,撫摸著一排又一排的獨立唱片和電影原聲帶;旁邊是雖不比仁愛圓環寬敞,但誠意已經滿分的咖啡書店,那是在油麻地的Kubrick獨立書店;




我踏入了台北101旁邊親和的四四南村,聞到土壤的氣味和彩繪顏料的氣味混雜在一起;那是九龍城每年都會舉辦的書節,裡面還有各式各樣的手工團體帶著她們最新的作品,現場作市集交換


在黑夜中,我刻意的迷失在光點台北,在狹小而稍嫌古老的電影放映室中,看了好幾個小時,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有幾個小時的,法國紀錄片,那是在Kubrick旁邊總會播放的藝術電影劇院.....




離開放映室的時候,剛好從酣甜的無意識夢境中醒來,在清涼的秋風中間,我這是第一刻,這麼清晰的,感覺到我自己在生活! 我知道我體驗的,一定只是這個城市廣大的一角,這個地方靈活而且多元,我的要的生活架構清晰而且確定! 而這種架構一旦存在,生活的地方是香港、台北、紐約或是倫敦、或是上海,在這一刻,都已經這麼的不重要了‧

2013年3月6日 星期三

身為在中國媒體工作的臺灣人,我如此焦慮

身為在中國媒體工作臺灣人,我如此焦慮

我最近在TED看到了新聞界前輩張彤禾女士所做的演講,她花了兩年的時間在廣州東莞觀察工廠女工的生活。這些工人長期且密期的勞動付出,換來了我現在手上一刻也不會停止把玩的智慧手機,也換來晚上我約會出門時會背的包包。在城市中生活的人群,其實跟這群生產線上的工人有著非常緊密的互生聯繫,雖這層聯繫然我們從來不去想,或者也不願意想起!

10多分鐘的演講緊湊有序,有資訊、有主題、更有感人的情節故事,但讓我吃驚的是,她演講結束後,TED長期主持人Chris Anderson問她: 如果你有一分鐘的時間可以跟世界上最大的科技公司要求給工人一些福利,你會要求什麼?

張彤禾女士回答: 學習的權利!

從中國農村四面八方湧進東莞上班的工人,是,他們想要有房子、有車,想要吃得好吃的食物,但是他們更想要的,是學習新的語言,練習英文,在word上面打出一篇報告:他們想獲得更多接近世界的技能和知識!


 這讓我感到非常震撼,也思考了很久,某種程度上,我發現這解釋了為什麼我身為一個在香港生活、替中國電視臺工作的臺灣人,感到如此焦慮!

早上我上班時,佔據各大媒體的新聞是委內瑞拉總統Hugo Chavez逝世的消息, 國際媒體工作速度非常快,各方評論如雪花不斷出現在互聯網上!同時我打開微博,那些我關注的內地同業及朋友的狀態更新,幾乎都談到了Chavez過去的左傾路線、他的政治語言如何煽動、以及接下來拉美會發生多少不確定的局勢!我很驚訝,這些像我們一樣大的年輕人,談起拉美-美國-中國等國際外交政治的速度和直覺,跟臺灣人討論奶茶妹和全民最大黨的直覺是一樣的: 那對他們來說很自然!


當然,臺灣人如果真的認真起來要談奶茶妹或球賽,文采飛揚的人很多,有詼諧有嚴肅,任君挑選!但今天我看到中國這一代的同儕,他們是同時能文采飛揚的談Chavez, 朝鮮廢除的停戰協議, 美國的最新財政人事,以及,昨天康熙節目中開了什麼笑話……

一年半載下來,類似經驗不斷重複,讓我感覺在無論是角力或融合的過程中,中國大陸和臺灣好像在玩一套垂向一方的蹺蹺板: 這一端,中國年輕人抱著知識和野心的鉛球,牢牢坐在地上,臺灣人在蹺蹺板的另外一端,身輕如燕,雙腳懸空。你一定玩過蹺蹺板,當抱著鉛球的那一方忽然拍拍屁股走人,懸空的那一方會經歷快速下墜的失重,嚴重可能讓雙腿骨折受傷!

為什麼理解這些國際情勢這麼重要? 除了全球定位和商業實力需要靠著知識力量推進外,回歸個人層次,中國年輕人是在大量吸收和學習的過程中,讓自己看見更多更好的可能: 所以他們求知若渴,有意識的追求,除了自己要過更好的生活,他們還要打造傲人的社會、經濟體及家國! 這好像是兩條揉雜在一起而不能分開的線,任何外來的挑戰和批評,只會讓這條線編織的更緊密牢固。所以即便是一個在東莞生產線上,每天花10個小時作品質控管的女工,下了班還要再花3小時學習英文和電腦--那是她一天當中最開心的3小時。

我很慚愧的說,身為臺灣大學政治系畢業生,今天以前,Chavez對我來說是一個模糊遙遠的名詞,我隱約知道他二度修憲、他眷戀權力、是頭號反美分子,還有他好像罹患了癌症身體很不好,除此以外,我再講不出任何具體的什麼了。所以,你能想像,每天面對這些差距,我有著最多的焦慮和不安,尖銳而且具體。

當然,身為在臺北生活25年的標準城市女孩,我對滿街溫馨的咖啡店、看不完聽不完的展覽演說、24小時不打烊的誠品、開放的媒體環境、以及直接的民主普選有巨大的驕傲之心,有時甚至可以說是盲目而排他的激烈擁護。我深刻理解這一路走來,這些含血含淚爭取才換得的價值有多麼得來不易,多值得細心呵護。但這並不代表我不害怕在國際上,臺灣的聲音越來越小、身影越來越卑微、形象越來越模糊;當工作時我不焦慮我並沒有跟那些比我小的同事一樣,有種誰都別擋著我的那種抱負及野心……

2013.03.06
Cate

2013年3月5日 星期二

TED: Sergey Brin及Amanda Palmer有什麼共同的地方?

這篇文章主要在說這兩個人: Sergey BrinAmanda Palmer

我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TED 粉絲!TEDTechnology, Entertainment, Design的簡稱,各行各業的人才帶著他們最寶貴的知識,運用大會給予的18分鐘,向全世界介紹或演講。呈現的方式千奇百種,有表演,有搭配視覺動畫,有錄像視頻輔助演出。我最近才得知,TED的出現其實創造了一種產業,專業的演說訓練師、撰稿人、儀態師所費不菲,但被TED邀請的學者或名人還是會請他們來「端正」自己的演出:因為你如果在這18分鐘拿捏得好,攫取了世人的目光,你的事業會一飛衝天!

我覺得這像是一個「驚奇大挑戰」(The Amazing Race)的靜態版、學術版。

2013 TEDNY發布的12個小時後,我在TED Hong Konglive-stream (well, post live-streaming)看到了,首先登場的session是【破壞】,而系列講者中,最令人期待的明星是Google Co-founder Sergey Brin

Sergey對於Google Glass這個項目的著迷程度人盡皆知,幾個月前,這張照片被一個路人拍攝,下一秒鐘立刻在社交網站平台上瘋傳! 這個"路人"到底是誰?我想應該同樣也是揭發新手機設計圖的酒吧酒保,或洩漏嘴最新科技巨頭總部設計的路人─說到這裡,這個時代的路人也是一個新興的產業! (竊笑)




這些資訊你們是知道的:Google Glass定價1500美金,是一款能讓人的眼,手,和耳朵「自由」的現代科技代表。照片中,Sergey手裡拿著塑膠袋看似簡樸,而標誌性的全身黑衣也看不到半絲明星光環,但是那副眼鏡真的很突出,很難讓人不注意到! (我好奇如果真有"路人"的話,會先看到Sergey還是那副眼鏡? :p)

果不期然,Sergey到了紐約TED現場,登台演講的主題就是宣傳Google Glass: 它正式推出的時間、設計的理念、他自己如何興奮等等!扣除播放一些之前我們早在各種視頻網站看過N遍的"OK!Glass...."系列廣告外,Sergey最有力的的語言,可能是他整場TED的發表會上(近三小時),都把Google Glass牢牢戴在頭上,有時還會錄下現場演說! 他的演講本身不到18分鐘,看完之後,我覺得沒太多驚喜還有些失落,原先想像我會有衝動要上講台擁抱他,或把自己的電話揉成一片丟上講台,但seriously, 什麼時候我們開始期待所有科技巨頭都要像Steve Jobs一樣會說話?


不過我猜現場的主持人Chris Anderson 倒對Sergey很興奮,一下抓著他問問題,一下對著Glass錄影說話: "我們歡迎Glass出現在商品市場上!" 讓我有五秒鐘的時間以為轉到了購物頻道!


Well, 雖然對Sergey沒有又親又吻的衝動,但是我到是對他的下一位講者Amanda Palmer 有這種感覺!你聽過她的名字嗎?


一星期前,她是音樂史上第一位靠著群眾集資網站"Kickerstarter"募集到超過一百萬的音樂表演者! 她想帶著她的樂團巡迴世界演唱,出書,而且希望所有的人可以免費的聽到她們的作品!

"'It's not for everyone", Amanda Palmer 在演講上這麼形容她們團的音樂風格,但是她提到的一個"開口向群眾要"的概念,卻是我這幾天聽到非常新穎大方的想法!

她說她有很長的時間,都在城市街道的的交叉口當藝術雕像,你知道,就是那一動也不動的人身行動藝術家,他們腳下往往擺著帽子或零錢罐,你如果認同她的存在,可以透過金錢表示「恩,我看到你了!」Amanda Palmer說,一開始,她以為這是一個乞求的工作,但是過程中她發現這也是個「給予」的工作! 當路人在帽子裡丟下幾美金時,Amanda會非常認真的看著施予者,透過她的眼神說出「恩,我也看到你了」很多時候,她感覺到對方沒說出來的話會是這樣的:「謝謝你看到我,因為很久很久以來,我並沒有被任何人看見....

原來看似單向的、伸手要的藝術,可以「互相看見」、「互惠」的藝術!

Amanda Palmer說,透過網路,這個概念可以開拓得更廣大:當她到一個城市巡迴演唱,她會向當地歌迷要求沙發、食物、談話、要求整個樂團賴以繼續運行的資源,少了住宿和物質上的考量,Amanda Palmer可以更加投入她和樂團的創作,讓巡迴演出路線和頻率更多,把音樂作品無私的和群眾分享。因為這個出發點,她運用了現在最流行的群眾集資,在kickstarter上募集到一百萬!

下面是一張很典型的照片能形容她在做的事情,Amanda Palmer說:「我把自己交出去,因為我信任。」(##輕微兒童不宜, 請斟酌觀賞)群眾想要在她身上畫畫的原因可能千奇百種,但最後她的身體,成了一個意見的載體、一個行動的傳播! (至少照片是流傳出來了)



後記: 雖然我們看到都是一堆的宅宅和攝影鏡頭,但一個女生能夠這麼無視於身體界線和遮蔽的需求,她心裡一定對面前的群眾感到平靜和安全! "當你願意開口要,其實群眾很願意給,你要信任你周遭的人,因為到最後開口要求,其實是安全和有意義的--你可以做到雙方都想要的事!" 穿著眉環,畫著龐克妝容的Amanda訴說新一世代的信仰價值!

寫到這裡我想起一首蔣勳的詩,依稀是這樣說的: 我們祝福城市青年//勇敢向前//在一切都可能的時代中//無懼的學習愛和寬容!

蔣勳依稀是這樣說的 (或我依稀記得蔣勳是這樣說的),但他想傳達的意義,我看Amanda Palmer身上卻看得很清楚:)


2013.03.06
Cate